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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我就是那种在公司里连工位都在角落的普通设计师,没拿过什么大奖,也没傍上什么大项目,唯一能拿出来说的,就是蹲过无数个文化墙的脚手架,摸过无数面没干的腻子墙,把那些别人眼里“贴贴字、加个图”的活,抠过无数次边角。
说成功经历?其实算不上成功,就是某次接了个不大不小的文化墙活,一开始铆着劲要做“高级感”,用了好多自己攒的小众字体,找了一堆参考素材,结果客户那边的员工过来提意见,说“看着像展览馆,不像我们每天待的地方”。那时候我憋了一肚子气,觉得自己的专业被否定,但还是硬着头皮去现场转了三天——发现他们茶水间的冰箱贴都是本地的老槐树,走廊墙上贴的是员工自己拍的巷口石墩,寒露刚过,楼下的梧桐叶飘得满地都是,保洁阿姨总扫不完。后来改的时候,把那些花里胡哨的字体换成了本地老人常写的毛笔小楷,把参考素材里的建筑图换成了我自己拍的老槐树照片,甚至把员工拍的石墩照片嵌进去,加了几片梧桐叶的简笔画,最后落地的时候,客户的美工大姐抱着我说“这才是我们的墙”。那时候我才懂,所谓的“被认可”,根本不是把自己的想法塞进去,是把别人的日子揉进文化墙里。
失败的事就更多了,印象最深的是去年那个赶工的活,为了抢时间,我直接用AI生成了文化墙的核心画面,没改就交了,结果客户老板过来看,盯着屏幕皱了半天眉,说“这墙看着没魂,像公共场所的宣传画”。我那时候脸都烧了,明明AI帮我省了三天的作图时间,可就是少了点东西——是我自己蹲在现场听员工聊天的那种温度,是我用马克笔在草稿纸上画的时候,笔尖蹭出来的那点毛糙感。后来返工的时候,我把AI生成的图打印出来,用马克笔在上面改了好多线条,甚至在边角处加了个我自己画的小橘猫(因为客户的猫总在他们办公室沙发上睡),最后虽然还是赶了工,但那面墙我自己走到走廊都会多看两眼。
说到AI,其实我现在也会用,比如找素材的时候会让AI生成一堆参考,或者做初稿的时候帮我省点事,但绝对不会直接用成品。我现在的心得就是,设计师的“心”,是AI替代不了的——文化墙这东西,不是给外人拍了发圈的,是给每天从墙下走过的人看的,你得知道他们早上路过的时候会不会停脚扫一眼,会不会跟同事提一句“这墙画的是我们楼下的树”,会不会在加班到十点的时候,抬头看到墙就觉得有点暖。
哪怕是现在让我更新网站的文章,我也不想写那些套话,就想把我蹲在脚手架上的感受写出来,把我摸腻子墙的粗糙感写出来,把我改了十遍的字体写出来——就是憋着一口气,哪怕只是做件小事,也要让它有点温度,不能像个没魂的壳子。毕竟,我就是个平凡的设计师,但我手里的笔,能把别人的日子,画在墙上。